的尖锐对比冲击到了。
“还有你那个在洛阳的福王叔朱常洵!”
钟擎的声音更加刻薄,
“他的‘福’,可是真正的‘富甲天下’!
当年万历爷赏赐他的庄田,整整四万顷!
遍布河南、湖广、山东!洛阳福王府,
堪称当今天下最富庶的藩王府邸,没有之一!
堆积如山的金银,粮仓里的陈米烂到霉!
可如今河南是什么光景?
赤地千里,饿殍载道!
他福王府可曾开过一座粮仓,赈济过一口粥饭?
他漠不关心!
他此刻,恐怕正搂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享受着酒池肉林,
盘算着如何将更多田产揽入怀中,甚至……”
钟擎眼神如刀,盯着朱由检:
“……甚至正在暗中打造兵器,招募亡命死士,积蓄力量,
等着有朝一日,天下有变,
他好凭着这泼天的财富和万历爷的‘遗爱’,来争一争那个位置!
你,信王朱由检,就是他潜在的、最大的对手之一!
你还指望他救济你未来的子民?”
“至于其他的,”
钟擎如数家珍,
“唐王朱硕熿、崇王朱由樻、郑王朱载壐……
哪个不是坐拥良田万顷,家财堆积如山?
他们封地的百姓饿死,与他们何干?
他们的仓库里,粮食正在霉生虫!”
“或许你会说,周王朱恭枵还算不错,
至少在天灾面前,知道组织宗室,出钱出粮,设法救灾。”
钟擎定定的看着朱由检,
“可你知道,他周藩一系,在河南繁衍了多少宗室吗?
不下三万余人!
这些人,不事生产,不服徭役,全靠朝廷俸禄和盘剥地方供养。
整个河南一省,每年一半的财政收入,都要用来养活他周藩这数万宗室!
他拿出一点来救灾,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且这‘毛’,本就是河南百姓的血汗!
没有这数万蛀虫,河南官府能多出多少钱粮用于修水利、备荒年、赈灾民?!”
“兴国,你看清楚,想明白。”
钟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朱由检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