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那位王爷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但也并非蛮不讲理、株连无辜之人。
此事关键,在于态度。
他不敢耽搁,立刻整理官袍,前来稷王行辕求见。
行辕书房内,钟擎听罢王惟俭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的禀报,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古怪和哭笑不得的神情。
“刘泽清……”
钟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又想起之前被自己顺手打走的红娘子,
忍不住摇了摇头,对侍立一旁的孙承宗笑道:
“老孙,你说咱们这山东地面,是不是也太‘人杰地灵’了点?
扫个闻香教的尾巴,先是引出来个红娘子,
这转眼又蹦出个刘泽清……
啧,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啊。”
孙承宗也笑道:
“王爷说的是,魑魅魍魉,倒都借着这机会现了形。”
钟擎却摸着下巴,眼中带着玩味,自顾自地嘀咕道:
“红娘子是被我‘请’走了,刘泽清这厮被昂格尔吓得尿了裤子,
亡命南逃,
嘿,你说,要是昂格尔他们继续这么在山东地界上‘刮’下去,
会不会把刘良佐、左良玉这些‘人才’也给提前‘刮’出来?”
这话孙承宗就没法接了,只能陪着干笑两声。
钟擎收敛了玩笑之色,看向一直肃立等待的王惟俭,态度和蔼的说道:
“王抚台不必如此紧张。
此事本王已明了。
那刘泽清,不过一仗势欺人、贪婪无度的地痞无赖,咎由自取,与地方有司何干?
他袭击本王麾下将士,是他个人寻死,与尔等无涉。
本王行事,向来就事论事,不会搞株连蔓引那一套,
更不会因为一个蠢贼的所作所为,就去迁怒、打击报复地方官员。
那也太小瞧本王的气量了。”
王惟俭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连忙躬身:
“王爷明鉴万里,胸怀如海,下官感佩。
此事确是地方有司约束不严,下官已严令曹州、兖州上下,
全力缉拿刘泽清,绝不容此獠逍遥法外!”
钟擎摆摆手:
“海捕文书一,做做样子,尽到地方职责便是。
此人狡猾如狐,此番受惊,定会远遁,未必还在山东。
倒是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