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一个滕县的沈姓会主,曾是运河上的枭雄,瞪着眼反驳,
“化整为零?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眼线!
分开就是死!
要我说,往南!去南直隶,去江浙!那边富庶,也好招兵买马!”
“南边?南边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更多!你去找死吗?”
一个蒙山出来的周姓寨主阴阳怪气。
“那你说怎么办?守着这破庄子等死?”
“咱们有一万多人!粮草还能撑一个月!官军来了也得碰个头破血流!”
“官军?你以为是以前的卫所废物?
你没听说登州来的那位王爷,带着能喷火吐雷的新军吗?”
“那是谣言!”
“呸!老子的兄弟在邹县码头亲眼看见的!
几个人,拿着短火铳,砰砰几下,咱们七八个好手就躺了!”
“够了!”
坐在主位的吴有财,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乡绅,一拍桌子,
他既是地主也是教中“护法”
,此刻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吵吵吵!就知道吵!聚集到这里是商量出路,不是听你们狗咬狗!”
他喘着粗气,小眼睛瞪着众人:
“现在外面风声紧,分散是死路一条。
这庄子墙高粮足,咱们人又多,只要守住,官军一时半会打不进来。
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北直隶的王家兄弟(王好贤旧部),
还有沂州那边的朋友,只要他们响应,咱们未必不能成事!
就算不成,靠着这山,咱们也能拖到官军退兵,或者找机会从后山小路分散突围!”
他的话暂时压下了争吵,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虑和不安。
出路?真的有出路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争吵的同时,庄外黑暗的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