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更低了,
“殿下待你好,娘都看在眼里,心里感激。
可……这女人家,终究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算站稳脚跟。
娘知道,殿下跟前头那位留下的子安小公子,是顶顶尊贵的,是皇上的骨血。
还有你收养的那两个蒙古孩子,也是可怜见的。
可那毕竟不是殿下的亲骨肉啊。
还有那位曹小将军,是义子。
这家里,总得有个真正能继承香火的嫡子才稳妥。
殿下如今这般地位,又无亲生儿郎,将来……”
“娘!”
张嫣轻轻打断了母亲的话,脸上的红晕未退,
但神情却认真起来,也压低了声音,
“您以后可千万别在殿下面前提这个,也莫要对旁人说起。
殿下他不信这些,也最烦别人说什么继承香火、嫡庶有别的话。
在他心里,子安是长子,巴尔斯和诺敏是我们的孩子,
变蛟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都一样疼爱,从无分别。
若说这些话,让他觉得家里生了隔阂,他会不高兴的。”
她脸色突然就红了:
“殿下……殿下说我年岁还小,身子骨要再养养。
他说……等明年,等我满了二十,再考虑要孩子不迟。
他说这样对我好,对孩子也好。”
张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殿下是个会疼人的。你心里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夜深了,宾客各自安歇,张父张母也被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喧嚣散去,别墅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海浪声。
卧室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张嫣依偎在钟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半晌,才轻声道:
“擎哥,谢谢你,让我能再见到爹娘。
我……我以为这辈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钟擎揽紧了她,吻了吻她的顶:
“傻话。你是我妻子,你的爹娘,自然也是我的爹娘。
接他们来享享福,天经地义。”
张嫣在他怀里蹭了蹭。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对了,李千户白日里悄悄跟我说,陛下过些日子可能也要来天津?”
“嗯,”
钟擎应了一声,
“是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