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年代,论资排辈,或可敷衍。
但值此剧变之世,亟需能臣干吏,需要敢于任事、通晓实务、不畏艰难之人。
乱世,往往也是英雄辈出、能人显现的时代。
你不必拘泥于科举正途,也不必忌讳出身门第。
凡有一技之长,能安民、能理财、能治军、能兴工者,
不论他是落第书生、退伍老兵、能工巧匠,
还是商贾之中通达之辈,皆可留意,可举荐,可破格用之。
朝廷的征辟之令,可以更灵活些。
此事,你要多费心。”
范景文郑重点头: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明白。
必当留心访查,为朝廷储才。”
接着,钟擎的目光转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立刻挺直了腰背,做聆听状。
“魏公公,”
魏忠贤现在觉得这位稷王殿下就像照亮他人生的太阳,他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江南之事,仍需你多担待。
那些趴在朝廷身上吸血、却一毛不拔的硕鼠,
那些阳奉阴违、暗中串联对抗朝廷政令的士绅豪强,
那些道貌岸然、实则包藏祸心的所谓‘清流’,都需要敲打,需要清理。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
你的法子,眼下还有用。
继续做,做得更仔细些,把藏在水下的,都给我翻出来。
银子,要更多;人,该敲打的敲打,该清除的,也不必手软。”
魏忠贤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
“奴婢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为陛下,扫清障碍,筹集钱粮。”
钟擎微微颔,随即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让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外,有件事,我想先与诸位通个气。”
钟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土地,乃国本,亦为乱源。
历代王朝,皆亡于土地兼并,流民四起。
我意,待时机成熟,大明疆土之内,所有土地,将尽数收归国有。
私人,只有使用权,可继承,可耕种,但严禁买卖。
朝廷按田亩收取统一的田赋。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高官,抑或士绅地主,皆需按此办理。
当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注意着众人的反应,
“各家现有的宅邸、庄园,可作为‘自留地’、‘居住地’予以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