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手指动了动,
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凑近了,甚至想伸手去摸摸,抠抠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
还好,残存的理智和皇帝最后的矜持拉住了他。
他强行按捺住那股几乎要扑上去研究一番的工匠之魂,
只是眼神定定的盯着钟擎的额头,仿佛想用目光把那印记再“瞪”
得亮起来。
他心中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这要是能抠下来……不不不,是能仔细观摩研究一番,该多好!
说不定是什么上古神文、仙家符箓呢!
钟擎似乎并未察觉自己额头那瞬间的微光,
也好像没注意到朱由校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好奇目光。
他行完礼,神色便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和郑重的承诺从未生。
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两人继续在御花园中漫步,话题也变得轻松。
朱由校不再追问那些令人窒息的天下大势、文明存亡,
转而兴致勃勃地向钟擎请教起一些具体的“奇巧”
问题,
比如那不用马拉的车,内部的“锅炉”
和“活塞”
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铁甲舰的钢铁龙骨是如何锻造弯曲的?
辉腾城的那些高耸烟囱里冒出的白烟是什么?
还有那能千里传音的“电报”
,原理是不是和传说中的“顺风耳”
法术有关?
钟擎也乐得轻松,挑着能解释的不那么惊世骇俗的部分,用尽量浅显的语言回答。
朱由校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出惊叹或提出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想,
两人之间的氛围,倒真有几分像是志趣相投的“工友”
在交流手艺,
而不是皇帝与一位神秘莫测的“稷王”
在对话。
“钟师傅,你此次来京,定要多留些时日!”
朱由校谈得兴起,拉着钟擎的袖子,眼睛亮,
“朕还有许多许多疑问要向你请教!
还有,朕得好好准备一下去天津的事情,内库、护卫、仪仗……一堆麻烦事。
你且在京师住下,也让朕尽尽地主之谊!
对了,你在京中可有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