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不错。”
钟擎目光幽深,
“硫磺、硝石之气久蕴,或与地下秽物、煤层朽木之气混合,
年深日久,或可生成一种无形无味、或带异臭之气,平日不觉,
一旦遇明火、震动,则爆烈犹胜火药。
我疑心,后世推演中那场大灾,恐非单纯火药库爆炸,
而是地火勾动,戾气喷薄,与仓储火药叠加所致,故有那般毁天灭地之威。”
他将后世关于“甲烷爆炸”
、“地震诱”
、“复合灾难”
的猜想,
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地火、戾气、秽气)包装后说了出来。
这比单纯说火药爆炸更有说服力,也更能解释为何他如此笃定和急迫。
张维贤和魏忠贤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还有这般凶险的“无形之气”
!
这更坐实了钟擎“洞悉天机”
的形象,也让他们的恐惧和决心更深了一层。
“殿下放心!老夫省得轻重,必寻最可靠之人,秘密探查!”
张维贤郑重应下。
“好。”
钟擎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阴森的王恭厂库房,仿佛要看穿其下涌动的不祥,
“此地事宜,就托付二位了。
我非此间主人,行事多有不便。
但若有任何阻碍,或需任何支持,可随时来寻我。
记住,我们是在与一场注定要来的劫数赛跑。
赢,则京城无忧;输……”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让魏忠贤和张维贤同时打了个寒颤。
“老奴(老夫)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
两人齐声应道。
钟擎不再多言,转身向骡车走去。
魏忠贤和张维贤连忙紧随其后,态度恭谨,如同最忠诚的部属。
离开的路上,钟擎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