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就是把这内承运库掏空了,也把这些人迁走!”
“第三,”
钟擎神情稍缓,
“立刻派人,找最老练的煤窑匠人,从这厂子底下开始探!
看看下面是不是有早年挖煤留下的空洞,或者别的什么坑道、暗河!
我怀疑,这地底下也不安全!”
“地下?”
魏忠贤又是一惊。
“对!爆炸未必全是火药本身的问题,如果地下有空洞,
或者聚集了可燃气,一个火星下去,就是天崩地裂!”
钟擎没法跟他详细解释甲烷、粉尘爆炸之类的原理,只能用最直白的话警告,
“这件事,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风声,否则必生恐慌!”
“老奴明白,明白!”
魏忠贤连连擦汗。
“还有,”
钟擎想了想,
“从今天起,王恭厂内,所有工序,能停的都停了。
只留最少的人手,负责看管和逐步转移库存。
严禁任何明火,夜间照明只用气死风灯,且需远离库房!
增加巡更人手,三班轮值,一刻不能懈怠!”
他每说一条,魏忠贤就点一次头,恨不得拿纸笔记下。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厂区内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守门兵丁的喝问和来人的应答。
钟擎和魏忠贤对视一眼。
张维贤,来了。
魏忠贤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知道,从此刻起,跟一场可能毁天灭地的危机赛跑,已经开始了。
而令枪,就握在身旁这位面色冷峻的“殿下”
手里。
脚步声响起,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在几名甲士的簇拥下,
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正是英国公张维贤。
他上前拱手道:
“殿下,魏公公,何事如此紧急,非要老夫来这火药局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