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立刻应道,挥手让手下士兵上前协助处理尸体,
并派人去驱散远处探头张望的零星百姓。
远处的元宵喧闹声隐隐传来,与此地的肃杀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场针对天津核心机密的阴谋,尚未绽出火花,
便已在最专业的利刃下,被彻底扼杀,只留下满地狼藉。
那两名活口,根本没能熬过狗蛋及其手下“专业”
的“招待”
。
在天津港区某个地下室里,不到半个时辰,
两人便已将所知道的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吐了个干净,只求死。
然而,关于幕后真正的主使者,京城那位勋贵,他们确实知之甚少。
按照他们的供述,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秘而阔绰的“中间人”
与他们单线联系,
传达指令,提供资金和装备。
那“中间人”
行事极为谨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声音也经过刻意伪装,
他们只隐约感觉到对方应该是京城某位贵人的心腹管家之类的人物,具体是谁,无从得知。
但关于江南那边的金主和参与者,两人倒是交代得颇为详细,
甚至有些争先恐后,仿佛多吐露一个名字,就能少受一分折磨。
据他们招供,此次行动的资金和支持,
主要来自江南几个势力庞大的豪族与官员:
松江府以海贸起家的董家,富可敌国,
对钟擎的“银元”
制造技术和海船技术垂涎三尺。
浙江宁波的范家,亦是海商巨擘,兼营钱庄票号,
对稳定高值的“辉腾银元”
及金融手段极为忌惮又渴望。
苏州知府周起元,此人虽是文官,但与本地丝商、织户关系极深,
对可能冲击江南纺织业的“新式机器”
抱有极大敌意。
已致仕的前内阁大学士徐家,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江南,
对朝廷“失控”
、天津“自立”
的局面深感忧虑,更对可能改变力量对比的“奇技”
充满占有欲。
甚至,隐约还有南京两位手握实权的徐姓国公的影子,
他们似乎对北方突然崛起的武力感到不安。
至于具体执行这次行动的,
大多是这些江南势力通过“打行”
招募的亡命之徒,混杂了一些各家蓄养的死士。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惜代价,获取天津“奇技”
的核心秘密。
口供被迅整理,连同那些物证一并送到了钟擎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