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找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你们可以理解为……嗯,有点像‘一国两制’。
咱们这儿,有咱们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章程、自己的钱粮调度。
用旧印,名不正言不顺,也容易让人混淆,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用这新印,便是咱们自己体系内认可的行事凭证,清楚明白。”
毕自肃和朱梅闻言,俱是心中一凛,随即缓缓点头。
他们早已隐约感觉到天津乃至这位殿下麾下,
自有一套独立于旧有朝廷体制之外的运行逻辑和权力架构。
如今钟擎亲口点明,并赋予这方新印以合法性与权威性,
等于是正式将他们纳入了这个全新的体系之中。
这不仅仅是换一方印信那么简单,更意味着身份的彻底转变。
二人小心地将那尚带体温的铜印收起,如同接过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好了,俸禄和年货算是安排妥了,让你们和底下人能过个宽心年。”
钟擎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年过完,可就有得忙了。老毕,”
他看着毕自肃,“你来年的担子,可不轻。”
毕自肃立刻挺直腰背,肃容聆听。
“头一件,运河。”
钟擎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条线,
“连接京城与天津的这段运河,关乎今后人员物资转运的命脉。
朝廷那边指望不上,咱们得自己来。
开春化冻后,你要立刻组织人手,对河道进行清淤疏浚,
对年久失修的堤岸、闸口进行加固修缮。
这不是小工程,需要动员大量民夫,统筹物料,
还要协调可能涉及的沿途田主百姓,务必在夏季汛期前,
让这段水路畅通无阻,能通行更大的货船。”
“第二,流民安置。”
钟擎继续说道,
“天津如今名声在外,开春后,各地活不下去的流民势必更多涌来。
不能堵,只能疏,更要化为我用。
你要拿出详细章程,如何接收,如何甄别,
如何组织他们参与到港口建设、道路修筑、工坊劳作中去,
以工代赈,让他们有活路,也为咱们添人手。
相关的临时住所、卫生防疫、基本口粮,都要预先准备。”
“第三,也是重头戏,几个大项目的配套与协调。”
钟擎重点强调,
“明年,大沽口这边,要开建一座‘电厂’,就是能出电……
嗯,一种新式能源的工坊,其选址、物料堆放、工匠民夫的住所安排,需要地方上全力配合。
还有,‘天津造船厂’的扩建工程,这是未来海军乃至海上贸易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