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纯粹’,虽然这种纯粹带着时代的局限性。
他们身上有可用的‘硬骨头’,有在特定方向上能爆的巨大能量。
关键是如何引导,如何‘改造’。”
他越觉得,把这六个老家伙“请”
到额仁塔拉,
扔进那个融合了现代思想与方法的“大熔炉”
里锻造一番,
会是一件极具挑战也极具价值的事情。
让他们接触更广阔的世界观,更科学的思维方式,更切实的民生视角……
说不定真能打造出几个兼具传统士大夫气节与现代思维能力的“怪胎”
来,成为未来应对内外挑战的利器。
“嗯,顽固不化的老学究需要教育改造,而根子上就烂掉的利益集团,则需铲除。”
钟擎心中有了更清晰的区分,
“对这六位,可以试试‘团结、教育、改造、使用’。
对顾宪成、钱谦益之流及其背后的势力……则必须‘斗争、限制、瓦解、取代’。”
想到这里,他对于辽东的布局,对于未来大明的走向,思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他提起笔,开始在一张信笺上书写,既有对范景文、杨涟等人谈判成果的嘉许,
也有对后续步骤的隐晦指示,更在末尾,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杨、左、魏诸公,风骨凛然,才辩无双,惜乎囿于旧学。
若得新雨滋润,未必不能焕别样生机。
辽东事毕,可邀其北来,览塞外风光,论经世新学,亦一乐事也。”
写完,他吹干墨迹,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这场与建奴的谈判,似乎意外地开启了另一扇有趣的大门。
。。。。。。。
锦州的“和谈”
在一种奇特的节奏中又持续了四天。
每日巳时,双方准时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会面。
气氛不再像日那般剑拔弩张,却另有一种暗流涌动的胶着。
明国这边,以范景文为,牢牢把控着大局和底线。
每当图赖试图在边界划分、撤军距离、战俘交换等实质问题上讨价还价时,
范景文总是面色沉静,寸步不让,用词严谨滴水不漏,
将“辽东汉地自古属明”
、“王师收复失地理所当然”
等原则咬得死死的,
任凭图赖如何巧言令色、装可怜卖惨,也休想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