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入圣贤教化,正是我部所亟需!
建庙尊孔,更是功德无量!
我部对此,绝无异议!一切但凭大明安排!”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杨涟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随即又恢复平静。
范景文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姿势,掩去了快要溢出来的笑容。
厅内,夕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静静地照耀着双方“各怀鬼胎”
的神情。
范景文放下茶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
冬日的夕阳已然西斜,将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透过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厅内的光线也随之柔和下来,少了些午后的锐利,多了几分黄昏的沉静。
他心中念头飞转。
图赖方才答应得如此爽快,固然是己方条件设计得颇具诱惑,但未免显得过于顺利。
谈判之道,如同烹小鲜,也似弈棋,讲究火候与节奏。
若己方显得太过急切,立刻就要敲定细节,反倒容易引起对方疑心,
怀疑这“粮食”
和“教化”
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算计。
钟殿下那边早有明示,此事的重点在于“成事”
,而不在“成”
。
要让对方自己一步步走进来,甚至要让他们觉得,
是他们自己“争取”
来的,是“来之不易”
的,他们才会更加珍惜,更少戒心。
着急的,该是缺粮过冬的建州一方,而不是稳坐钓鱼台的大明。
想及此处,范景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图赖方向开口道:
“图赖先生,今日双方初次会面,
各抒己见,虽偶有言辞激切,然终究是将话摆到了明处。
所议之事,关乎边疆安宁,生民福祉,非一时一刻可决。”
他云淡风轻,似乎很关心对方的样子:
“天色已晚,诸位远来劳顿,不若今日便暂且到此。
具体条款细则,尚需细细斟酌。
使可先回驿馆安歇,稍事休整,
也尝尝我锦州本地的风味,体验一番我大明的待客之道。
明日巳时,你我双方再于此地,继续商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