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对着图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道:
“图赖先生,此言差矣……”
左光斗成功“抢占”
c位,将跃跃欲试的魏大中挡在身后,心中大定。
他转过身,面对着试图挽回局面的图赖。
“图赖将军,”
左光斗开口了,
“你方才说,我等同僚言辞激烈,有失体统,于和议无益?
此言,左某不敢苟同。”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目光如电,直视图赖:
“今日之局面,是谁人先挑起事端?
是你方那位图尔格将军,一上来便颠倒黑白,
诬我王师‘无故兴兵’、‘妖法屠戮’,将辽东之失、部众之殇,尽数推诿于我大明!
更是口出‘汉人死一些不打紧’这等灭绝人性之狂言!
这,难道便是你建州部前来‘诚心议和’的态度?
这便是你所谓的‘不逞口舌之利’?”
左光斗渐转严厉:
“要想议和,便当拿出议和的样子,放下昔日嚣张气焰,学会正视现实!
如今的建州,早已不是萨尔浒、沈阳辽阳时那般气焰熏天;
如今的大明,更非昔日门户洞开任尔来去之大明!
是你们主动遣使,言及罢兵休战。
既然有所求,便当有所示!
这第一桩要示的,便是态度!
要学会——”
他一字一顿道,
“夹、着、尾、巴、做、人!”
“你……!”
图赖被这毫不客气的训斥气得脸色青,正要反驳。
左光斗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话锋陡然一转,
竟开始摇头晃脑,仿佛私塾先生开讲:
“图赖先生,你既提‘旧事’,言‘攻讦’,那左某便与你说道说道这‘旧事’中的道理。
岂不闻我华夏青史,汗牛充栋,英雄辈出,忍辱负重、以图将来者,比比皆是?”
他扳着手指,如数家珍:
“越王勾践,兵败会稽,屈身为奴,卧薪尝胆,
终灭强吴,此乃‘忍一时之辱,成万世之功’!
淮阴侯韩信,未迹时,能忍市井无赖胯下之辱,
方有日后登坛拜将、横扫天下之业!
即便我朝高祖皇帝,起兵之初,势单力薄,
亦曾低眉顺目赴那鸿门宴,暂避项羽锋芒,方有后来四百载汉家基业!”
左光斗唾沫横飞,得意的看着对面有些懵然的后金众人:
“这些典故,哪个不比你们那本不知被篡改了多少回的《三国志》里的故事更加厚重,
更加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