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斥得体无完肤,顺便再被扣上几顶“汉奸”
、“走狗”
、“数典忘祖”
的大帽子公开处刑……
佟养性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哀嚎:
图赖大人啊!咱们这次……是不是捅了马蜂窝了?还是专门蜇人的那种!
魏大中站在那儿,瘦小的身板挺得跟标枪似的,微微扬起下巴,
用眼角的余光“睥睨”
着对面明显受惊不小的佟养性。
他也没立刻开喷,而是用那种打量集市上待估牲口般的眼神,
上下扫了佟养性两圈,然后才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口气,淡淡开口道:
“报上名来。
让老夫听听,是哪个有胆子站在这里,与老夫说话。
无名鼠辈,不配污了老夫的耳朵,更不配做老夫的对手。”
语气那叫一个平淡,可话里的意思那叫一个狂,
仿佛他魏大中是什么武林盟主,正在接受江湖末流的挑战报名。
他这话一出,对面后金使团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图赖眉头紧皱,图尔格更是怒目而视。
而明国使团这边,反应更是精彩。
坐在魏大中身后不远的左光斗,直接一个没忍住,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
“魏孔时!你够了啊!抢了头阵还摆谱!还‘不配做对手’?你当这是华山论剑呢?”
他旁边的李应升和黄尊素也是相视无言,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又被这家伙装到了”
的好笑。
杨涟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角细微的抖动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袁化中则老神在在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显出一丝“风头被抢后续”
的淡淡忧郁。
就连端坐主位的范景文,握着茶杯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杯盖与杯沿出极其轻微的磕碰声。
他努力维持着辅的威严面容,但心里只怕也在扶额:
这个魏廓园,在诏狱里关了一个月,怎么关出这么一副……江湖气来了?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踢馆的。
站在范景文侧后方的曹文诏,更是直接扭过了头。
他常年征战沙场,习惯的是金戈铁马、令行禁止,
何曾见过这等文官“单挑”
还要先通名报姓、嫌弃对手不够格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