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互搀扶着,骂骂咧咧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昂扬斗志,蹒跚着向诏狱外走去。
所过之处,两旁牢房里的犯人全都瑟缩在角落,
惊恐茫然地看着这六个仿佛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
非但没死反而像是被灌输了什么可怕力量的“疯子”
,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知道那扇铁门后究竟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六位被放出来的“清流”
,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
他们更像是一把被投入诡异炉火中反复锻打、淬炼,最终磨去了所有杂质,
只剩下最纯粹、最坚硬、也最危险锋芒的利剑,剑尖所指,已然调转了方向。
直到魏忠贤那边传来密报,
详细描述了杨涟等六人走出诏狱后的精神状态和言行,
钟擎悬着的心才算落回实处,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场风险极高、近乎异想天开的“针对性淬火”
尝试,
至少在表面上是取得了出预期的成功。
他心中不禁有些自得,指示要将此次“特别辅导”
的全过程、方法要点、效果评估详细记录,
整理成绝密档案,作为未来培训特殊刑法审讯人员,乃至政治审查人员的“终极参考宝典”
封存传承。
他当然不会知道,若非幕后那位盘古老祖宗,
因为他这个胆大包天的“馊主意”
觉得格外有趣,
把这当成一台绝妙好戏津津有味地“追”
了一个月,
期间还随心所欲地掺杂了些许微妙的调整,
就凭他那套生搬硬套的激烈手段,别说“改造成功”
,
那六位把气节和名誉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硬骨头,
估计早在过程初期就纷纷寻了短见,宁为玉碎,也绝不受这份屈辱与煎熬了。
老祖宗的“暗中喝彩”
和“顺手维护”
,才是这六人最终能活着走出来,
且精神状态生诡异转变的真正关键,只是钟擎永远无法察觉罢了。
数日后,天津卫城,钟擎的官邸内,
钟擎正式会见了这六位面貌气质已大不相同的前“铁头娃”
。
没有许诺高官厚禄,他知道这些东西对这六人而言,不仅毫无吸引力,甚至是一种侮辱。
钟擎只是平静地告知他们两件事:
第一,在此次“为国宣威、折冲樽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