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擎天巨柱,咱们对他的看法保留,可以说是不屑。
他与杨涟同日遇害,死前遭受械、镣、棍、拶、夹棍等“全刑”
,筋骨尽断,体无完肤。
魏大中,出身寒门,一生清贫自守,穿粗布衣,食糙米饭,
从不与阉党同流合污,连魏忠贤的亲自拉拢都严词拒绝。
被捕时,家乡百姓痛哭相送数十里。
狱中受尽折磨,至死未屈。
袁化中,性情耿直宽厚,心系民生,任御史时屡次为民请命,减免赋税,
并是十三道御史上书弹劾魏忠贤的核心人物。
后被诬受贿,惨死诏狱,家境同样一贫如洗。
李应升,少年敢言,二十多岁中进士便任御史,
是最早上疏反对魏忠贤“内操”
乱政者之一,多次为民声。
入狱后写下《诫子书》,嘱托儿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终惨死狱中。
黄尊素,是东林党中罕见的智谋深沉、冷静务实之士,
擅长从制度层面剖析时弊,曾提醒杨涟弹劾魏忠贤需“有备无患”
。
后被诬“交通边帅”
,下狱受刑,自尽而亡(一说被虐杀),
其子便是后来的明末清初大思想家黄宗羲。
至于黄宗羲,咱们也不做正面评价,毕竟他生在大明时代,思想有局限性。
钟擎决定启用杨涟、左光斗这六人,确实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也经历了反复的权衡。
这六位,那是比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还要刚、还要亮眼的存在,
是那种能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的“真理”
化身。
用好了,是对付建奴诡辩、彰显大明正朔的无双利器;
用不好,或者让他们察觉到此次“和谈”
背后更深层的算计和妥协,
以他们的脾性,当场掀桌子、豁出命来死谏弹劾,
甚至将内幕捅个底朝天,导致全盘计划崩坏,都是极有可能的。
钟擎既需要他们这份不畏死的“锋锐”
,又绝不能允许这“锋锐”
伤及自身布局。
更重要的是,从本心而言,钟擎绝不愿亲手沾染这六人的鲜血。
他们不是孙之獬那类货色,杀之如除草芥。
这六人身上的气节操守,哪怕以最苛刻的标准衡量,也堪称这个时代士大夫的脊梁。
毁了这样的脊梁,哪怕是为了所谓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