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赖来到安置伊凡诺夫与巴图鲁的馆驿时,
恰好这两人也正焦躁不安地准备出门寻他。
双方在院门口撞个正着。
伊凡诺夫脸上惯常的矜持已被焦虑取代,
连旁边那位黑石部领巴图鲁,眉宇间也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烦。
“图赖大人!您来得正好!”
伊凡诺夫抢上前几步,甚至顾不上过多的礼节,急促道,
“我们正要去找您!出事了,出大事了!”
图赖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伊凡诺夫先生,巴图鲁领,何事如此惊慌?
里面请,慢慢说。”
三人进入室内,屏退左右。
伊凡诺夫不待坐稳,便连珠炮似的诉起苦来:
“是漠北!
土谢图汗部和札萨克图汗部那边传来急讯!
那两位大汗……他们,他们已经极度不耐了!”
巴图鲁跟着补充,脸色阴沉:
“我们黑石部,还有被召集的其他部落勇士,加起来两三万人马,
这几个月一直驻扎在克鲁伦河上游,说是等大金这边准备好,就一起南下。
可粮食呢?补给呢?
全要我们两部自己筹措,还得养着那些联军!
眼看草原上就要下雪,各部自己过冬的牛羊草料都紧巴巴,
哪里还有余粮白白养活几万张等饭吃的嘴!”
伊凡诺夫接着道,愤懑道:
“土谢图汗已经派人明说了:
‘赶紧收拾你们的铺盖卷,给老子滚蛋!
老子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喂你们这些光吃饭不干活的狼了!
要么你们自己找吃的,要么就散伙!’札萨克图汗那边也是同样的意思。
大人,您知道,我们虽然带了些火器工匠和样本,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啊!
这……这让我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图赖,又放缓了语气,但焦灼未减:
“我们知道,大汗刚刚苏醒,大金内部事务繁多,出兵之事急不得。
可……可我们实在等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