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浑身一凛,接过黄台吉仓促写就的短信,转身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黄台吉这才稍稍定神,走到岳托面前,
用力握住他滚烫的手,仿佛要驱散所有阴霾:
“岳托,撑住!
殿下神通广大,定有回春妙手!
袁崇焕当初废了的手都能接好,你这天花,未必就没办法!
相信叔父,相信殿下!
你是我虎尔哈军的栋梁,未来的路还长,决不能倒在这里!”
岳托看着叔父眼中坚定的目光,心中那冰冷的绝望似乎也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对生的渴望,
都寄托在了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殿下”
身上。
帐外的马蹄声如同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带着渺茫却唯一的希望,向着皮岛方向疾驰而去。
消息通过皮岛电台,以最快度传回天津。
钟擎得知后,没有犹豫,
立即指派了一支由聂尚恒、胡正心两位顶尖医官带队的精干医疗小队,
搭乘那艘停泊在港的“琼沙”
级医疗运输船,全驶往皮岛。
在皮岛稍作停留,与袁崇焕确认情况后,
医疗队换乘陆上车辆,一路疾驰,赶往江界大营。
当这支携带大量奇奇怪怪箱笼的医疗队出现在大营外时,黄台吉几乎是跑着迎出来的。
他来不及寒暄,直接引着聂尚恒和胡正心来到岳托单独隔离的帐篷。
聂尚恒年纪较长,神色淡然,迅检查了岳托的状况:
高热、红疹已现、精神萎靡。
他与胡正心交换了一个眼神,胡正心年轻些,动作利落,
已打开随身药箱,取出注射器和几个密封的小玻璃瓶。
“是天花,但现得不算最晚,还有希望。”
聂尚恒言简意赅,对焦虑的黄台吉道,
“先用退烧消炎药,控制病情,再注射特异性血清和抗病毒药物。
但能否挺过去,最终要看岳托公子自身的元气和造化。
我们会尽全力。”
黄台吉连连点头:“一切全凭两位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治疗立即开始。
胡正心手法熟练地为岳托进行静脉注射,
聂尚恒则开出方子,让人去煎煮辅助的中药。
医疗队带来的退烧药和抗生素很快起了作用,
岳托的高热渐渐退下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虽然仍未脱离危险,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恶化趋势。
看着侄子情况暂时稳住,黄台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这时,胡正心洗了手,走到黄台吉面前,神色严肃,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黄司令,岳托公子此病,虽是时疫,但也与营中卫生、居住条件大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