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咔嚓!”
一片枪栓拉动声,士兵们纷纷依托树木、土坎举枪瞄准。
张之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疲惫似乎不翼而飞,
眼睛放光,对着周围的士兵低声道:
“都别动!瞄准了,但第一枪让给我!
本将军要拿那个领头的白甲兵开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忆训练时的要领,据枪,
瞄准镜的准星套住了冲在最前面那个头盔上红缨摇晃的拨什库。
对方正拼命鞭打战马,脸上混杂着惊恐和凶狠。
屏息,预压扳机。
“砰!”
枪声响起。然而,张之极毕竟紧张,且移动目标不好打,
这一枪没打中人,却正中那匹战马的前胸。
健马一声悲嘶,前腿一软,轰然向前栽倒!
马上的白甲拨什库确实悍勇,在马匹倒地前的瞬间,
竟猛地一蹬马镫,团身从马背上滚落,虽然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沾了满身尘土,却顺势站了起来,手中顺刀依然紧握。
他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树林方向,脸上横肉扭曲,用生硬的汉话厉声咒骂:
“南蛮子!暗箭伤人的鼠辈!出来与你爷爷真刀真枪战过!”
他这一停一骂,后面跟着的二十几个溃兵也下意识地勒住了马,
惊慌地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躲避或逃跑的路径,显然已无战意。
张之极被那白甲兵一骂,尤其是听到“暗箭伤人”
、“鼠辈”
这几个字,脸上顿时涨得通红。
他到底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一把将打空了弹仓的56式往背后一甩,
抽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冲出树林:
“狗鞑子!骂谁鼠辈!小爷这就砍了你的狗头!”
旁边的陆战队长眉头一皱,下意识想伸手拦住他。
这太冒险了。
“让他去。”
张维贤的声音传来。
老国公端坐马上,看着儿子冲动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这小子,不吃点亏,不长记性,改不了这毛毛躁躁、受不得激的毛病。
让他去碰碰钉子。你,”
他看向陆战队长,“盯紧点,别真让他把命送了。”
陆战队长闻言,不再阻拦,只是默默摘下自己背着的八一杠自动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