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的尾音被淹没在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之中。
导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击中了核心院落附近一片较为空旷的校场边缘。
它没有直接命中中心建筑,但距离仅有不足三十步。
近三百公斤的高爆战斗部在触地的刹那被引爆。
先出现的是一个瞬间膨胀、亮度远正午太阳的巨大火球,
将校场、附近的营房、马厩乃至那核心衙署的一角全部吞没。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裹挟着无数碎砖乱石、断裂木梁,
人体残肢以及灼热气浪的恐怖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土木结构的营房像纸糊般被撕碎、吹飞;
较近的砖石围墙在令人牙酸的呻吟中崩塌;
校场上几十个正在操练或呆立的建奴士兵,
连人带甲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汽化或撕成最细微的碎片;
稍远些的人体则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抛起,
重重砸在尚未倒塌的墙壁或地面上,筋骨断折。
巨响之后是短暂却令人失聪的死寂,随即又被建筑持续垮塌的轰鸣,
木材燃烧的噼啪、以及从废墟各处传来非人般的凄厉惨嚎所取代。
浓烟与尘土混合成的巨大蘑菇状烟柱腾空而起,翻滚着直冲云霄。
西平堡的中心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捣了一拳,
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恐怖凹陷。
凹陷中心是焦黑的弹坑和熔融的砂石,边缘是呈放射状倒塌、燃烧的废墟。
原本的营区、部分仓储和核心建筑的一翼已不复存在。
但这枚“白蛉”
,终究只是一枚导弹。
它的威力足以抹去核心区域,却不足以将整个西平堡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堡墙的外围部分、一些偏远的营区、以及未被直接冲击波覆盖的区域,
虽然遭受了剧烈震动,部分结构损伤和人员伤亡,但依然存在。
惊恐万状的幸存者从废墟和藏身处爬出,看着眼前宛如地狱的景象,
出绝望的哭喊,完全丧失了组织与抵抗能力。
然而,对他们而言,噩梦还未结束。
天际,第二道催命符般的尖啸,已然响起。
这道天罚,几乎紧跟着第一波毁灭的余音,
撕裂了浑浊的空气,由远及近,瞬息即至。
这一次,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或逃离的时间。
第二枚“白蛉”
导弹,拖着死神的尾焰,扎进了西平堡靠近东侧一片营区和马场区域。
这里聚集了许多刚从第一次爆炸的恐慌中想要向堡墙外逃跑的幸存者。
比第一次毫不逊色的炽烈光球再次膨胀,
吞没了马厩、成排的营房、仓皇的人群和嘶鸣的战马。
紧随其后的,是那股无可抗拒、摧枯拉朽的冲击波。
这一次,冲击波的肆虐有了更清晰的“见证”
。
一扇从营房上被撕扯下来的厚重木门,在狂澜中如同小孩手中的玩具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