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着这些“天津特产”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计划,
各自打道回府,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秋日雷霆,做最后的准备。
就在钟擎于天津紧锣密鼓进行着战前各项准备的同时,
北京城内的暗流,也在某些角落加涌动。
奉圣夫人客氏的野心,随着身边聚拢的人增多而不断膨胀。
她已不满足于拉拢几个失意文官或宫中内侍,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顶着显赫爵位的勋贵集团。
她心中最理想的目标,是成国公朱纯臣。
朱家世代显赫,与国同休,在勋戚中地位尊崇,
若能将其绑上自己的战车,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可能掌握的武力,都将大增。
此外,阳武侯薛濂也进入了她的视线。
薛家虽稍逊,但在京营中人脉颇深,
且薛濂本人似乎对魏忠贤近年来颇有微词,被客氏视为可乘之机。
她通过儿子侯国兴、弟弟客光先,并利用自己与魏良卿那层隐秘关系传递的信息,
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接触这些勋贵,许以共享“未来”
权力的诺言,
试图在魏忠贤未曾重点经营的领域,织就另一张网。
视线转向河南洛阳。
福王朱常洵的府邸深处,也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
得益于万历皇帝当年的极度宠爱和郑贵妃的经营,福王府富甲天下。
近来,王府名下的田庄、店铺,银钱流动似乎格外频繁。
一些原本看守府库、庄园的护卫头目,开始以“加强护卫”
、“剿捕盗贼”
为名,
招募一些身强体壮、来历各异的外乡人。
精良的刀枪、弓箭,乃至一些违制的甲胄部件,
被巧妙地夹带在运送物资的车队中,秘密送入王府名下的别院或偏远田庄。
福王胖硕的脸上,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不再仅仅是享乐满足,而多了一丝野望。
他未必敢明着豢养大军,但积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的心思,已然活络。
千里之外的南方,气候温热,消息传递却带着别样的寒意。
被魏忠贤赶回老家闲居的前辅叶向高、韩爌等人,不甘于山林。
他们凭借在士林中的清望和人脉,
与同样失意或对朝局不满的南方官员、致仕乡绅,
乃至某些与海商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地方势力,开始了更为隐秘的串联。
书信往来用上暗语,聚会往往借赏文观画、诗酒唱和之名。
他们议论朝政,指斥阉党,更对难以揣度的“辉腾军”
及背后的钟擎充满警惕。
一种基于维护传统士大夫利益与道统的松散同盟,
正在暗自成形,观察着北方的风云变幻,寻找着可能的机会。
九月将至,渤海边磨刀霍霍,而帝国腹地与南方,不同的种子也在各自酝酿,只待时机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