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沈阳,所有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消息渠道,给我盯死、掐断。
在我们动手之前,不能让建奴那边听到一丝风声。”
魏忠贤垂手听着。
钟擎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笑,接着说道:
“另外,宣府、大同那边,对往来晋商的盘查,可以适当‘放松’一点。”
魏忠贤小眼睛里光芒一闪,立刻接话:
“殿下的意思是……欲擒故纵?”
钟擎点点头又摇摇头:
“猪,得养肥了才好杀。
现在捆得太紧,他们反而疑心。
让他们觉得安全,能继续财。
他们现在挣的每一分钱,将来都是小信王的,是皇帝的私库。
他们越肥,咱们将来抄家……哦不,是‘征收’的时候,陛下的家底才越厚实。”
魏忠贤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微微躬身:
“奴婢明白了。
殿下放心,京城这边,一只不该飞的鸽子都飞不出去。
宣大那边,奴婢也会打好招呼,让那些老西儿安安稳稳地,继续‘为国积财’。”
范景文在旁边听得有些愣。
他没想到仗还能这么打,更没想到这位殿下把朝中清流眼中绝对的“资敌”
、“通虏”
之举,
玩出了这么多花样,甚至直接说成了给未来皇帝攒私房钱。
但转念想到这几个月,从辽东、从草原方向运进京城的粮食车队络绎不绝,
曾经持续了三天三夜,全都是颗粒饱满的新麦。
那麦子磨出的面,他尝过,雪白细腻,是多年未尝的上品。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粮食,九边稳了,京城稳了,
大明终于不用再为一口吃的惶惶不可终日。
有了这份底气,流到建奴那边换些金银皮毛的“三瓜两枣”
,似乎真的……不值一提了。
他正心绪复杂地想着,钟擎点了他的名。
“范阁老,”
钟擎看过来,
“你的担子也不轻。
大军一动,后续送往朝廷的战报、叙功请赏的文书,
还有京畿的舆论风向,都得你来主持。
声势要造得足,场面要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