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与袁可立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
魏忠贤穿着常服,面色平静。
张维贤甲胄未除,威势凛然。
新任辅范景文则是一身简洁的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目光沉静,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会议室前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绘制极为精细的辽东及渤海地区地图,
上面山川、河流、城镇、港口乃至水深标识,清晰无比,远此时任何官方舆图。
钟擎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没有寒暄,
直接用木棍指向地图上辽东半岛最南端的金州、旅顺口位置,开门见山:
“人都齐了。
今日只议一事:秋收之后,如何拿下这里,将辽东半岛,彻底变成我大明之内海。”
钟擎手中的木棍先点在地图上的锦州和宁远两处,目光转向正襟危坐的孙承宗。
“孙老,”
他看着这位为辽东操碎了心的老将,安排道,
“此次行动,你们辽东军的担子最重,是陆上的铁砧,也是吸引建奴注意的正面。”
木棍从锦州位置向南移动,划过一道弧线:
“锦州方向的兵马,不是强攻沈阳,你们的任务是沿着大凌河堡,
经右屯,一路稳步向南挤压、清扫。
遇小股敌军则歼之,遇坚城则围之,不必急于求成,但要像一面墙,稳稳地向前推进。”
接着,木棍点在宁远:
“宁远方向的另一支大军,同步出动,沿海岸线侧应,
清扫沿途卫所堡垒的残敌,保持与锦州方向的侧翼联系。”
木棍最后在辽河下游的海州(今海城)位置重重点了一下:
“两路兵马,最终在这里会师。
会师后,合兵一处,继续向东南,拿下岫岩,
震慑凤凰城方向的建奴,但最终,必须在这里——”
木棍猛敲在地图上标注为“九连城”
(位于今丹东附近,鸭绿江口西侧)的地方,
“——停下,扎稳脚跟!”
他抬起头,再次交代道:
“你们的任务,不是孤军深入去沈阳城下硬碰硬,而是从西、南两个方向,
将辽东半岛的根部牢牢锁死,将建奴的主力,尤其是沈阳、辽阳方向的注意力,
尽可能地吸引、牵制在辽河平原和千山山脉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