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极快,将这段草原上口耳相传的来历道出,
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诚意和这“宝物”
的价值。
钟擎任由他们吵嚷,只是再次低头,
用手指抹了抹印面上干涸的朱砂印泥,
又仔细看了看那金镶的角落和玉质的纹理,眼神平静无波。
钟擎抬起另一只手,向下压了压。
周围的喧嚷渐渐平息,但众人的目光仍锁定了他手中的玉玺,气氛凝重。
“稍安勿躁。”
钟擎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再次掂了掂那方沉重的玉玺,看向林丹汗,
也看向周围一脸不甘的熊廷弼、朱童蒙等人。
“林丹汗,你说此物是前元顺帝北遁时带走,流传到你先祖手中?”
钟擎问道。
林丹汗连忙点头:“千真万确!部中老人代代相传!”
钟擎摇了摇头,其实他心里何尝不希望手里这件东西是真的:
“那恐怕,流传之初,这东西就已经是假的了,或者,根本就是后人仿造臆想的。”
他托着玉玺,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觉得,传国玉玺,该有多大?像块砖头?需双手恭敬捧持?”
不等众人回答,他继续道:
“始皇帝日理万机,每日批阅的竹简文书以石(担)计。
若每次用印,都要搬动这么一块沉甸甸的大砖头,
恐怕一天别的不用干,光盖章就累瘫了。
秦制,方四寸,高三寸六。
换算过来,边长不过两寸余,高不到三寸,
比成年男子的拳头也大不了多少,大致就是一块香皂的大小。
那才是符合实际用途的官印规制。”
他指着手中这方“玉玺”
:
“而这个,太大,太笨重。
秦汉出土的官印无数,可有这般体量的?
没有。
后世,特别是本朝,好制大型玉玺用于陈设收藏,以显皇权威严,那是另一回事。
但传国玺,是实用器,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