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者。
怎么办?从西部南下的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他们对大明所知甚少,仅限于“非常富庶”
这个模糊概念。
对那支神秘的“鬼军”
,除了恐惧和零星的可怕传闻,几乎一无所知。
“现在,我们只剩下一条路了。”
伊凡诺夫沙哑着嗓子,对同样面如死灰的巴图鲁说,
“必须把大金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只有他们,掌握着从东部进攻大明的通道。
而且,他们跟大明打了这么多年仗,最了解这个帝国的弱点。”
巴图鲁沉重地点点头。他没有退路了。伊凡诺夫同样没有。
他在沙皇米哈伊尔和牧菲拉列特面前夸下海口,描绘了东方的金山银海。
如果他空手而归,或者带回去的只是又一次失败的消息,
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勋章,更可能是断头台。
沙皇需要财富来巩固统治,牧需要战功来彰显上帝荣光,他们不会容忍一个无能的失败者。
巴图鲁也必须成功。
他肩负着黑石部残存高层的期望,他需要一场胜利,
需要掠夺来的财富和人口,来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台吉之位,
让他的家族能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继续生存下去。
他已经踏上了这条险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大金自身难保,那位大贝勒代善态度冷淡。
他们带来的礼物和图册,好像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就在两人的耐心快要被这无望的等待和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消磨殆尽,
甚至开始盘算是不是该另寻出路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图赖在一个下午独自来到了客栈,没有带任何随从,打扮得像是个寻常的官员巡视。
他的出现悄无声息,时机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是在伊凡诺夫和巴图鲁最焦虑、最绝望的关口。
图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与代善那毫不掩饰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立刻谈及结盟,只是关心地问他们住得是否习惯,
饮食是否合口,仿佛只是一个好客的主人。
但伊凡诺夫和巴图鲁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他们从图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同于代善的真正兴趣。
尤其是当伊凡诺夫再次提起“西方火器精妙之处”
,
和“可能对大金勇士有所裨益的锻造技艺”
时,
图赖虽然依旧没有明确表态,但倾听的姿态明显更加专注了。
希望,就像在漆黑屋子里划过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
却瞬间照亮了伊凡诺夫和巴图鲁几乎沉入谷底的心。
他们几乎要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筹码都摊在这个看似更开明、更愿意倾听的大金权贵面前。
而图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