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孙承宗的深深感激,也多了几分对这位年轻将领的好感,
能随手拿出这等草原贵物,其势力可见一斑。
寒暄几句,孙承宗便将话头引向周遇吉,简要说了些他在军中的表现,赞其勇毅朴实。
周遇吉坐在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
孙承宗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言辞简短,额角微微见汗,那份武人在此等场合的拘谨显露无疑。
刘先生是读书人,观其举止虽稍显木讷,却稳重守礼,
兼之是孙阁老亲自引荐、尤总兵之义子,心中已是十分愿意。
刘夫人更是悄悄打量着,见小伙子相貌端正,
身姿挺拔,眼神清正,不似那些纨绔浮浪子弟,也是越看越觉满意。
约莫一盏茶后,孙承宗捻须笑道:
“我们老辈人说话,怕年轻人听着无趣。
刘夫人,可否请令嫒出来一见?”
刘夫人忙起身应了,转入后堂。
不多时,引着一位姑娘款步走出。
姑娘身着浅藕荷色绣缠枝纹的褙子,月白百褶裙,
梳着简单的闺中式,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
她低着头走到堂中,对着孙承宗和周遇吉的方向,盈盈下拜,声音轻柔:
“小女子刘氏,见过孙老大人,见过周将军。”
礼毕,方才微微抬起眼帘。
周遇吉只觉得呼吸一滞。
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颜清丽,肌肤白皙,
最动人的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带着些许羞涩,飞快地在他脸上掠过,
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垂下,两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算不得绝色,但那通身的温婉气质和眉眼间的恬静,却让人瞧着格外舒服。
周遇吉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抱拳回礼,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刘姑娘安好……”
然后便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孙承宗呵呵一笑,打了圆场,又闲话两句,便对刘先生道:
“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略说几句话吧,老夫与刘先生后园走走,看看你新栽的那几株梅树。”
刘先生连忙称是,引着孙承宗向后院去了。
刘夫人也抿嘴笑着退下,堂中只余下周遇吉与刘姑娘两人。
空气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周遇吉手脚都没处放,憋了半天,才讷讷道:
“天……天儿挺好,不像关外风大……”
刘姑娘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轻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