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是修建新军港的主力。
你这个新任的海军司令,先跟他们熟悉熟悉。”
他话音刚落,方阵前方那名带队军官便踏前一步,
转身面向俞咨皋,用洪亮的声音喊道:
“敬礼!”
唰地一声,一千二百人动作整齐划一,
如同一个人般,向俞咨皋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没有喧哗,只有衣袂摩擦和靴跟并拢的短促声响,
但那沉默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任何呼喊都更具冲击力。
俞咨皋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片钢铁般沉默的森林,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近乎实质的肃杀与严整,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带过兵,见过大明的精锐,也见识过家丁亲兵,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只有绝对的静默和服从,
眼神里透着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坚定和……冷漠?
不,更像是将一切情绪都压制下去后纯粹的执行力。
他们的士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凝聚在这令人窒息的纪律之中。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挺直了背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钟擎没停下,又朝旁边空地走了几步。
他抬了抬手,那道流淌着光晕的门户再次出现。
这次门里没走出士兵,而是开始往外“吐”
东西。
一捆捆用深绿色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帐篷,
像被无形的手推着,滑出来堆在地上。
一箱箱铁皮罐头、成袋的米面,码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个刷着黑漆的圆桶,上面印着看不懂的符号,那是油料。
接着是更大的家伙,几台方头方脑、轮胎有半人高的钢铁机器,
有的前面装着铲斗,有的后面带着挂钩,停在空地上。
俞咨皋站在钟擎侧后方,看着这凭空变出山一般物资的神迹,
脸上的肌肉猛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反复响着孙承宗提醒他的话:
“……无论看见殿下做什么,稳住,别露怯,别大惊小怪。
殿下非常人,自有非常手段。”
他用力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可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钟擎的侧脸,尤其是额间那道隐有微光的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