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怀疑这个老阉狗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他打算在这儿开什么……房地产项目?!”
袁可立也是脸色青,胸口起伏。
这完全出了他对“配合”
二字的理解范畴。
配合到自毁城防?闻所未闻!
要不是顾及身边还站着身份敏感的黄台吉,两位涵养功夫一流的老臣,
恐怕早就忍不住要跳着脚,指着北京城的方向,
用最直白粗鄙的方言,问候魏忠贤的十八代祖宗了!
旁边陪同的几位天津本地幸存官员,更是欲哭无泪,心里滴血。
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城池象征,
就这么被自家“九千岁”
当成了讨好“鬼王”
的见面礼,拆得干干净净。
可他们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只能缩着脖子,垂手低头,陪着两位老大人站在废墟前吹冷风,心里五味杂陈。
黄台吉站在稍后一步,同样将这片废墟尽收眼底。
他也觉得荒谬无比,对魏忠贤的狠辣与“识趣”
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对钟擎的威势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人还未至,便已让权阉自拆门户以示诚。
就在这众人心思各异之际,远处官道方向,
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正由远及近,迅变得清晰。
孙承宗和袁可立几乎同时神情一凛,将满腹的荒谬感强行压了下去。
孙承宗拉了拉袁可立的衣袖,低声道:“来了。”
两人迅整了整身上的官袍,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挺直腰板,
脸上恢复了属于朝廷重臣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无奈,却难以完全掩饰。
黄台吉也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甲是否齐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静静等候着那个决定他乃至更多人命运的身影到来。
废墟之前,众人肃立。
轰鸣声越来越近,烟尘渐起,一支车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咱们直接略过那些浪费文字的寒暄环节。
钟擎在众人的陪同下,看着眼前这片新鲜的城门楼废墟,摇头苦笑。
“这个老家伙,”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堆残砖断木,没好气道,
“活儿干得是干净,拆完拍拍屁股就回京了?
你倒是顺手给老子再修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