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病房,看到周遇吉那裹满纱布的惨样,
老太太的眼泪更是止不住,扑到床边,想摸又不敢摸,
只拉着周遇吉没受伤的手,呜呜咽咽:
“儿啊,疼不疼?吓着没有?娘在这儿,娘在这儿啊……”
又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曹变蛟和朱由检哭道:
“你们这些孩子,咋那么大胆子啊!那是能去的地方吗?多悬啊!”
尤秀宁也红着眼圈,仔细问了医生伤势。
尤振邦则板着脸,想训周遇吉几句,可看他那副惨样和老娘哭得伤心,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
周遇吉被老娘和兄姐这么一哭一围,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愧疚,连忙忍着疼安慰:
“娘,二姐,大哥,我真没事!
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
您别哭,哭坏了身子……”
他笨嘴拙舌,越是安慰,老太太哭得越凶,病房里好一阵闹腾。
最后还是护士进来,说病人需要休息静养,
才勉强把情绪激动的尤老夫人劝到一旁坐下,但老太太是打定主意要在医院陪床了。
尤世功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面,
余怒未消,又心疼儿子,更气这小子不知轻重。
他烦躁地一甩袖子,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身去了后面另一间病房,
他三弟尤世禄的病房,找自家兄弟唠嗑解闷去了,嘴里还嘟囔着:
“老子不想搭理那个不省心的傻小子!让他自个儿疼去!”
而钟擎在安排好医院这摊子事后,便径直回到了总参谋部大楼。
个人的麻烦与家庭的闹剧不能影响正事。
办公室里,熊廷弼、孙玮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钟擎坐下,喝了口浓茶,将方才那点糟心事暂且抛开,直接切入主题:
“好了,说正事。
河套那边春耕已经开始,移民也陆续到位。
光有民不行,还得有兵卫护,有组织。
我决定,正式成立‘河套建设兵团’。
以屯垦戍边为主,平时耕种、建设,闲时军事训练,战时能拉出来配合主力部队作战。”
他重点指出:
“兵团架构,仿照咱们辉腾军,但以生产建设为主。
各级主管,从现有表现优秀的屯长、移民代表和部分伤愈退伍的老兵中选拔。
农具、种子、口粮,必须优先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