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给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脑瓜崩,低斥道:
“回头再收拾你们!”
尤世功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的周遇吉。
周遇吉已经勉强把扔在地上的棉衣和外袍套了回去,
但衣服上血迹斑斑,多处破损,尤其是后背,
棉絮都翻了出来,脸上、手上也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头凌乱,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遇吉!!”
尤世功扑过去,也顾不上许多,一把又将周遇吉刚穿好的棉衣扯开,
露出里面被抓得稀烂的单衣和底下那布满新鲜抓痕的胸膛后背。
他手指颤抖着,仔细检查了几处伤口,现虽然看着吓人,
但似乎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太深的撕裂伤,
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股后怕混合着怒意直冲头顶。
“你个混账东西!!”
尤世功指着周遇吉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破口大骂,
“谁让你来这鬼地方的?!啊?!
还带着他们两个!你自己有几条命够这么折腾?!
遇见熊不会跑吗?!逞什么能?!徒手搏熊?!你当你是神仙啊?!
差点没吓死老子!老子抽死你信不信?!”
他气得浑身抖,扬起手作势要打,可看到儿子那张疲惫又带着委屈的脸,
还有那身伤,终究是没落下去,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钟擎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周遇吉的伤势,
又看了看地上那庞大的熊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拍了拍周遇吉没受伤的肩膀,嘿然笑道:
“行啊,你小子。也够不省心的,差点没吓死你爹。”
他转头对尤世功道:
“尤大哥,先别骂了,人没事就是万幸。赶紧的,”
他又对周遇吉说,
“收拾一下,回城去医院打针破伤风,再打狂犬疫苗,
这玩意儿爪子上嘴里都不干净,小心得病。”
周遇吉被尤世功骂得缩了缩脖子,又听钟擎这么说,
憨憨地挠了挠头,指着地上的熊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