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功放下送话器,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
大当家的意思很清楚:
仗打完了,功劳让给朝廷和辽东系去分润,辉腾军不图这个虚名,
抓紧撤回休整,展自身工业基础才是根本。
李内馨的心结和未来,大当家已有更长远的安排。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下车去找满桂和黄台吉,
传达撤退的命令,并商议如何“分配”
那些血淋淋的战利品。
然而,他刚推开步战车的后舱门,脚还没沾地,
一张堆满了夸张笑容、皱纹里都仿佛透着精光的老脸,
就猛地凑到了他眼前,几乎要贴到车门框上!
不是林丹汗又是谁?
马长功猝不及防,被这老家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眉头微皱。
此刻的林丹汗,与之前在大帐里装病、在土包后吓尿时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一双老眼滴溜溜转着,
看向马长功的眼神极为复杂,混杂着敬畏、忌惮,以及一种……近乎炽热的贪婪。
敬畏和忌惮,自然是源于那支将他打得吐血、又将数万建奴顷刻间化为齑粉的恐怖铁车军队。
而贪婪,则是因为刚才那番“打扫战场”
,
他和他手下那帮“秃鹫”
着实捞得盆满钵满!
铠甲、兵器、完好的战马、甚至一些建奴军官身上的金银饰物……
足够他弥补此战的损失,甚至能让部落在接下来的青黄不接时节过得颇为滋润了。
这让他对眼前这位“铁车将军”
背后的力量,产生了无比的向往和……幻想。
“马……马营长!马将军!您忙完了?”
林丹汗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亲近,
“哎呀呀,今日一战,真是让本汗大开眼界!
神兵天降,雷霆万钧!
马将军用兵如神,贵部将士勇不可当,真乃天兵下凡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马长功的脸色,见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
并无不悦,便壮着胆子,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其中的亢奋:
“马将军,你看,如今这建奴主力前锋已被咱们联手歼灭,
那老野猪皮刚刚登基就遭此重创,必定是元气大伤,内部震动!
咱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要人有人,要……呃,贵部有神器,要啥有啥!”
他眼睛放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要不……咱们四方再联合起来,就趁此良机,一鼓作气,挥师东进,直捣沈阳!
把那老野猪皮的老窝给端了!永绝后患!
到时候,辽东的财富、人口、土地……嘿嘿,咱们四方共享,岂不美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林丹汗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阳城破、努尔哈赤授、自己满载而归、重新威震草原的场景。
他眼巴巴地看着马长功,等待着这位“铁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