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从手指缝里漏点好东西出来,不然,北边门户不稳,可别怪本汗……”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仿佛又找回了一点作为“大汗”
与明朝皇帝讨价还价的底气,
立刻低声吩咐心腹,去挑选能言善辩、脸皮够厚的使者,
准备厚礼国书,不日南下北京“诉苦求赏”
。
就在鹰嘴峡的双方各自打点行装之际,千里之外的沈阳,
却陷入了一场比林丹汗吐血时更为狂暴的雷霆震怒之中。
关于送亲队被劫、阿济格被打伤、科尔沁两女被掳的详细战报,
终于穿越了因黄台吉肆虐而混乱的东路,姗姗来迟地送到了努尔哈赤面前。
“……逆子黄台吉,率虎尔哈叛军,伏击于西拉木伦河谷……
额驸阿济格力战不敌,身负重伤……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两女被掳……嫁妆尽失……”
“噗——!”
努尔哈赤只看了一半,便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眼前猛地一黑,狂吼一声“逆畜!”
,一大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将面前御案上的奏报染得一片血红,随即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重重摔在金座之下,不省人事。
“父汗!”
“大汗!”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代善、阿敏等人吓得都呀买碟了,
扑上去的扑上去,喊太医的喊太医。
与林丹汗那边有硝酸甘油片救急不同,沈阳城内可没有这等现代药物救他。
太医们一番掐人中、扎针灸、灌参汤的忙乱,
全凭努尔哈赤自己远林丹汗的强悍体质硬撑,直到当天傍晚,他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努尔哈赤,双目赤红,如同被困的疯虎,
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
他看着围在榻前面色惶恐的儿子们和重臣,眼中尽是失望。
“废物……一群废物!”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
“连个叛逃的逆子都收拾不了!连送亲的队伍都护不住!
我大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冷冷的瞅着垂头不敢言的代善、阿敏,
又看了看脸上伤疤还未褪尽的莽古尔泰,
最后落在缩在后面的阿济格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辈们,看来是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