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车缓缓启动,在步兵的推动下,如同移动的城墙,向着虎尔哈军阵地碾来。
车轮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黄台吉在阵中看得分明,连连冷笑。
盾车?
老汗对付明军火绳枪的那套,也敢拿来对付殿下的燧枪和手雷?
“火枪手,瞄准盾车缝隙、推车的人脚!手雷准备,等靠近了再扔!”
他迅调整战术。
燧枪再次响起,这次子弹不再追求穿透盾车正面,
而是精准地射向盾车下方推车士兵的腿脚,或是从盾牌缝隙中钻入。
惨叫声中,不断有推车的士兵倒地,盾车的度慢了下来,但依旧在缓慢靠近。
五十步……三十步……
“手雷,投!”
数十颗黑乎乎的手雷从虎尔哈军阵地中抛出,划过弧线,
有的落在盾车前方爆炸,破片和冲击波将推车的士兵扫倒一片;
更有几颗幸运地越过了盾车顶部,落在了盾车后方密集的步兵人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盾车后方响起,火光迸现,
破碎的盾车木板、士兵的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上天空。
湿泥或许能防一下铅弹,但面对内部装填了颗粒化黑火药、靠爆炸破片和冲击波杀伤的手雷,效果寥寥。
尤其是落在人群中的那几颗,造成的伤亡和心理震撼是毁灭性的。
幸存的察哈尔步兵被这恐怖的爆炸吓破了胆,一声喊,
丢下盾车和伤亡的同伴,连滚爬爬地向后逃去,任凭军官如何砍杀也止不住溃势。
几十辆辛辛苦苦打造的盾车,成了废弃的木头堆,
歪歪斜斜地停在阵前,后面是狼藉的尸骸和痛苦呻吟的伤兵。
“啊——!!”
林丹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眼前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抽出腰刀,疯狂地劈砍着身旁的空气,状若疯魔。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动!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盛怒之下,他几乎要下令全军压上,做最后一搏。
但残存的理智和周围将领惊恐的眼神,让他硬生生压住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再冲上去,除了让儿郎们白白送死,还能有什么结果?
“撤……后撤!”
林丹汗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后撤一里……不,两里!重新扎营!给本汗盯紧了,困死他们!”
随着金锣声响,围攻的察哈尔大军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