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老汗,我黄台吉,在朝鲜,在虎尔哈部,等着他。
下次再见,便是你死我活。”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羞愤欲绝的阿济格,调转马头,走向那辆华丽的毡车。
车帘被猛然掀开,露出了布木布泰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她刚才目睹了心中“大英雄”
阿济格被轻易打落马下的全过程,幻想破灭,只剩下害怕。
海兰珠紧紧抱着妹妹,脸色苍白,但眼神很镇定,警惕地看着走近的黄台吉。
“阿济格额附!救我!”
布木布泰看到黄台吉那冰冷的脸,
吓得尖声哭喊,向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阿济格伸手。
阿济格听到这哭喊,更是心如刀绞,
又吐出一口血,却是连抬头瞪视黄台吉的力气都没了。
黄台吉对布木布泰的哭喊恍若未闻,
目光在海兰珠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这个少女的镇定有些特别。
但他没说什么,只对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带走。”
几名虎尔哈兵上前,不由分说,
将哭喊挣扎的布木布泰和沉默不语的海兰珠从车上带下,分别扶上两匹准备好的马匹。
“看好她们。”
黄台吉吩咐一句,随即下令:“带上战利品,我们走!”
虎尔哈军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带着劫掠的少量贵重嫁妆、俘虏的两位科尔沁格格,
以及降卒中部分精壮,迅撤离了河谷,留下满地狼藉、哀嚎的伤者,
以及失魂落魄的阿济格。
阿济格望着黄台吉大军远去的烟尘,又看看那辆空空如也的喜车,
再想起布木布泰最后那声哭喊,急怒攻心,眼前一黑,终于彻底晕死过去。
他意气风的新婚之旅,尚未抵达沈阳,便以这种极其耻辱的方式,戛然而止。
而他那“美丽的新娘”
,此刻正被掳往相反的方向,哭声渐渐消失在凛冽的北风之中。
马蹄嘚嘚,敲打着初春坚硬的土地。
黄台吉骑在马上,感受着背后那两匹马上传来的抽泣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羊毛,憋闷得厉害。
要是搁在半年前,还是那个“四贝勒”
的黄台吉,
乍一见布木布泰这种身份尊贵却又稚嫩怯生生的小丫头,
尤其还是仇敌准备送给他兄弟的“礼物”
,
他那属于征服者和掠夺者的暴戾欲望恐怕早就被点燃了。
大概会像草原上饿极了的狼见到颤抖的羊羔,根本不会理会对方哭不哭,
只会粗暴地撕碎那身华丽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