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正德朝宁王之乱和永乐朝靖难之役的混合翻版,而且时机似乎……更成熟?
他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野望,
开始加紧了私下串联、囤积物资的步伐,颇有效仿老祖宗朱棣的架势。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钟擎,此刻却已在返回额仁塔拉的路上。
他对身后那些甚嚣尘上的攻讦、蠢蠢欲动的阴谋,
仿佛浑然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
那些笔墨口水、私下串联,在绝对的力量和步步为营的实干面前,苍白得可笑。
回到额仁塔拉,他立刻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公文与图纸里。
河套地区广袤的土地等待开垦,春耕的种子、农具、耕牛调配必须即刻落实。
化工厂的选址涉及水源、风向、运输,需要实地勘察。
扩大后的钢铁厂新址,关系到未来整个工业体系的布局,更要慎之又慎。
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远比理会江南才子们的口水和福王府里的密谋重要得多。
与钟擎的“无视”
和务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黄台吉的行动效率。
拿到钟擎给予的装备、技术,
尤其是那明确的任务指引和背后代表的“默许”
后,黄台吉如同被上紧了条。
相比起他那在沈阳忙着“定都盛京”
、筹备婚礼、沉迷于形式主义荣耀的老父亲努尔哈赤,
黄台吉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甚至带上了迫不及待的狠辣。
回到朝鲜稳城邑大营,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让岳托和豪格愣住了。
“岳托,你带豪格,点齐两千最精锐的虎尔哈兵,
再去朝鲜仆从军里挑一千条最听话的狗。”
黄台吉的声音平静无波,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去汉城,把李倧一家,还有那些姓李的宗室,清理干净。
记住,是清理干净,别留后患。朝鲜,以后不需要王了。”
岳托倒吸一口凉气,豪格更是眼睛瞪圆。
灭国毁祀,这手笔……
但看着黄台吉毫无表情的脸,两人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领命:“是!”
“日本那边,先放放。”
黄台吉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列岛方向,
“殿下现在还没有纵横四海的水师,咱们的手也伸不过去。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重重地按在了“沈阳”
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