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终于憋出一句话,那股委屈、愤怒跃然脸上,
“在土木堡搞祭奠?他是在打朕的脸!打老祖宗的脸!”
魏忠贤低着头,不敢接话。
消息不知怎么,很快就传到了奉圣夫人客氏耳朵里。
她立马就赶了过来,一阵香风似的卷进暖阁。
“皇上!我的哥儿!”
客氏一脸惊惶,扑到朱由校身边,
“你可听说了?那个塞外的魔王,要在土木堡搞什么大祭!
那是咱老朱家丢了大脸的地方啊!
他这安的是什么心?
这分明是咒咱们朱家,咒皇上您啊!”
她抓着朱由校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尖:
“这妖魔如今势力越来越大,眼里哪还有皇上,哪还有朝廷?
哥儿,你可不能心软,得想法子,得除了这个祸害!
不然,不然咱们娘俩……”
朱由校被她晃得头晕,心里更乱了。
除掉钟擎?他倒是想!可怎么除?拿什么除?
边军打了几十年,连努尔哈赤那些野人都收拾不利索。
钟擎的兵,可是能把努尔哈赤的儿子逼得焚毁祖地、远逃朝鲜的狠角色。
那些会自己跑的铁车,那些比红夷大炮还凶的火器……
他就算不懂军务,也听魏忠贤和大臣们战战兢兢地描述过。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个钟擎,
除了时不时干些把他这个皇帝衬得像个傻子的事,比如收复河套,
除了经常不打招呼就做些挑战皇权威严的事,好像……
还真没干出什么直接危害大明江山的事情。
没造反,没攻城掠地,
嗯,打回来的河套也算大明疆土,甚至还在对付努尔哈赤。
他不是笨蛋,冷静下来想想,钟擎要真在乎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那些可怕的战车恐怕早就开到北京城下了。
人家似乎……真的志不在此。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难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像浑身力气无处使。
客氏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说着各种阴损的主意,
什么下毒,什么派死士,什么挑动他和蒙古人、和朝廷大臣斗……
朱由校听得心烦意乱。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多宝阁,那上面摆着好几件钟擎托魏忠贤送来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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