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十年、一百年,只要这碑还在,就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干了什么事。”
他看向下面的部队:“鸣枪。”
十二名士兵出列,走到石碑前方空地,排成横队。
举枪,枪口向天。
“放!”
十二声枪响,整齐划一,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林子里一群寒鸦。
枪声过后,是更深的寂静。
五个人开始动了。
周云阳和云诚子走到石碑左侧。
周云阳抽出桃木剑,在空中虚画符箓,脚下踏起罡步。
云诚子点燃一张黄符,火焰在晨风里跳动。
两人口中念念有词,用的是道教的度经文。
广慧和圆觉走到石碑右侧。
广慧敲响手里的铜磬,声音清越悠长。
圆觉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念的是《往生咒》。
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混在一起。
伊呼图克图大师走到最前面。他取出转经筒,开始缓缓转动。
一个随行的小喇嘛点燃了带来的柏枝,青烟袅袅升起。
大师用藏语诵经,声音低沉浑厚,像从地底传来。
僧、道、喇嘛,三种不同的经文,三种不同的仪轨,在这山岗上同时进行。
声音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得杂乱,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士兵们持枪肃立。
百姓们低下头。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
钟擎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
经文念了约莫一刻钟。
最后,周云阳收剑,云诚子焚尽最后一张符纸。
广慧轻敲三下铜磬,圆觉念完最后一句。
伊呼图克图大师停止转动经筒,将一把青稞撒向空中。
五人同时向石碑躬身行礼。
仪式结束了。
钟擎转过身,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都记住今天。记住这些人。往后每年这个时候,都来这儿看看。”
他没再说别的,摆了摆手,示意解散。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士兵们依次走到碑前,敬礼,然后列队离开。
百姓们排着队,把带来的白花、野果、或是自家做的饼子,轻轻放在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