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很满意。
“起来说话。”
他又说了一遍。
朱由检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坐。”
钟擎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朱由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小手也自然的放在膝盖上。
“在这里,你不是王爷,也不是未来的皇帝。”
钟擎看着他,和蔼的说道,
“你是朱由检,是我徒弟。该读书读书,该练武练武,该玩就玩。
普通孩子该有的,你一样不能少。听懂没?”
朱由检点点头:“听懂了。”
“这几年,你就好好在额仁塔拉学,好好过。”
钟擎说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
钟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既然收你当徒弟,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朱由检坐得更直了。
“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
钟擎提醒道,
“当皇帝,第一条,得把天下百姓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不是放在嘴上,是放在心里。
百姓日子好了,天下自然就好了。
百姓活不下去,什么江山社稷,都是狗屁。”
朱由检认真听着。
“那些读书人,那些士大夫,最喜欢干一件事——拿‘天下’、‘苍生’当牌子,说一套做一套。”
钟擎继续说,
“他们嘴里的‘民意’,多半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他们维护的‘道统’,说到底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地位和好处。
这话你现在可能不全懂,记着就行。”
“至于帝王心术,平衡朝堂,搞权谋制衡那一套,”
钟擎摆了摆手,厌恶道,
“都是浪费时间。历史遗毒,屁用没有。
你有那功夫琢磨怎么让这个臣子制衡那个臣子,
不如想想怎么让地里多打点粮食,让工匠多造些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