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打断他,
“好好休养,按时吃饭。以后律法刑名这一摊子,还得多仰仗您老。”
他又对着熊廷弼问道:
“公检法班子搭得怎么样了?那些‘请’来的人,没闹什么乱子吧?”
熊廷弼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汇报起来。
钟擎从孙玮的病房出来,又去看了其他在河套战役中受伤的士兵,最后到了尤世禄的房间。
尤世禄肩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精神还好,见到钟擎就要起来。
“躺着。”
钟擎按了下手,“伤怎么样?”
“皮肉伤,没动筋骨。”
尤世禄咧嘴笑了笑,“就是让大当家看笑话了,阴沟里翻船。”
“活下来就行。”
钟擎没多说,站了一会儿,“好好养着。”
他没再用那种药剂。
这东西不是大白菜,用一支少一支。
更重要的是,有些伤,有些牺牲,不能用这种方式轻易抹平。
战争不是儿戏,死了就是死了,伤了就是伤了。
如果什么都能靠一支针剂解决,那这仗也不用打了,这天下也不用争了,
就像有人在评论里嚷嚷,说什么现代装备碾压一切,为什么还要写有伤亡,
那我在第一章直接写,开局一颗核弹,世界清净,大明也不用救了,人也不用死了,多省事。
这样皆大欢喜多好,然后,本书全部剧情结束。
钟擎当时看到那条评论,都想回怼他一句:那你写吧。
战争本来就是残忍的,没有不死人的战争,也没有不流血的胜利。
那些喊着“装备碾压就该零伤亡”
、“主角凭什么让部下死”
的人,
大概觉得战争是场电子游戏,按个键就能通关。
这种人,离远点好。
从医院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亮起了灯,是今年新装的路灯,光线明亮,照着清冷的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