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麟虽然对“土木堡”
、“瓦剌”
的具体旧恨知之不详,
但看着尤世功、曹文诏这些老将激动难抑的神情,
听着“七十六载”
、“故土重光”
的话语,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攥得紧紧的。
钟擎静静坐着,目光投向窗外依旧苍凉但仿佛已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山河。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
他再次抓起通话器:“接河套前指,要陈破虏。”
短暂的沙沙声后,陈破虏那带着明显疲惫,却更显亢奋的声音传来:
“殿下!末将陈破虏聆听指示!”
“打得好。”
钟擎夸奖道,“弟兄们辛苦了。伤亡最终统计如何?”
“回殿下!”
通话器那头传来陈破虏自豪与痛惜交织的复杂情绪,
“战役至今,我三路大军,阵亡将士二百八十九人,
重伤四百三十七人,轻伤约一千二百人。
多为风雪严寒中长途奔袭、陡峭山地攻坚以及清剿残敌时所负。
与斩获相比,代价微乎其微!”
阵亡不足三百,换取河套万里之地和数十万人口和海量的牲畜。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是带着震撼与敬意的沉默。
“好。他们都是好样的。”
钟擎沉声道,
“阵亡将士名录、抚恤事宜,必须优先办理,一丝不苟。
重伤员要全力救治,不惜代价。”
“末将遵命!已在办理!”
“详细战报和缴获清册,按最高密级整理,尽快给我。”
“是!”
“另外,告诉杜文焕和赵震天,清剿残敌可以放缓,以招抚、震慑为主。
眼下要之务,是安定地方。
利用缴获的粮食,开设粥棚,接济因战乱流离的汉、蒙贫民。
挑选河套本地通晓汉蒙情由、素有信誉者为乡老,协助编户齐民,分配草场田土。
黄河沿线的重要渡口、旧日屯堡,立即派兵驻守,清理修缮。”
“明白!殿下仁慈,末将等一定妥善安置,尽快恢复河套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