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形生灵,
就在一种黑色的“雪”
中化为飞灰,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仿佛那个大陆上,从来就没有过“人”
这个物种?
他不能。有些真相,知道本身就是一种负担,一种诅咒。
“高维的存在,看待我们,或许就像我们看待脚边的蚁群,或者手中沙盘里的微缩景观。”
钟擎只能用他们或许能勉强理解的比喻,含糊地解释,
“我们的悲欢离合,我们的王朝兴替,我们的流血牺牲,
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一场戏,一次实验,或者别的什么我们无法定义的东西。
他们制定‘规则’,允许一定程度内的‘变量’,比如我的出现,或许就是被允许的‘变量’之一。
但如果我这个‘变量’试图凭借信息优势,去大规模篡改‘剧本’的主线……
那么,为了‘剧情’的‘观赏性’或者‘实验’的‘可控性’,
他们很可能会选择……直接重置这个‘沙盘’,或者,换一批‘蚂蚁’。”
他的话语艰涩冰冷,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宏大。
秦良玉、王三善等人听得头皮麻,牙齿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以及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家族、忠诚、江山、百姓,
在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面前,可能是何等的渺小与……无足轻重。
那些存在没有善恶,没有喜怒,或许连“感情”
这个概念都没有。
人类的存亡续绝,在他们看来,
或许真的就和戏台上的角色更替,或者牲口棚里豢养的牲畜,没有本质区别。
“所以,”
钟擎最后总结道,
“有些事,我只能想,不能做。
我能做的,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尽可能多地准备,尽可能强地积蓄力量,在‘剧情’走到那一步时,
有能力去挣扎,去抗争,去为我们在乎的人和土地,
搏一个不一样的、或许不那么糟糕的……‘可能性’。”
堂内再次陷入漫长的寂静。
他们仿佛第一次抬头,看到了头顶那并非天空,
而是冰冷、坚硬、无法逾越的“穹顶”
。
而他们所有人,都在这“穹顶”
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