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大幅挥动手肘,只是借着追风前冲的势头,
单臂将那根上百斤的狼牙棒,由下至上,斜斜一挥。
动作看上去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棒身所过之处,空气出低沉的呜咽。
“砰!咔嚓!噗嗤!”
先是盾牌。
包铁的木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接着是盾后的手臂、胸膛。然后是人。
狼牙棒上那些狰狞的尖刺,如同死神的獠牙,轻易地撕裂了皮甲、血肉、骨骼。
挡在最前面的亲兵,上半身直接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是被那巨大的力量和尖刺撕碎、捣烂!
化作一蓬混合着碎骨、内脏、甲片和布料的血雾,猛地炸开!
泼了后面几人满头满脸。
狼牙棒去势不减,带着漫天的血雨碎肉,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末端正好扫过那刚刚后退了半步的叛军头目。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沉闷的撞击和碎裂声。
叛军头目整个人,从腰部往上,如同被巨型打桩机正面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
真的爆开了。
头盔和里面的头颅炸成碎片。
脖颈、肩膀、胸膛、手臂……所有被狼牙棒扫过的部位,
都在一瞬间被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尖刺变成了四处飞溅的碎块。
鲜血、碎肉、骨渣、碎裂的甲片,以他的残躯为中心,呈放射状喷溅出数尺远!
他原地只剩下两条腿和半截盆骨,晃了晃,咕咚一声倒在血泊里。
静。
以钟擎和那团爆开的血雾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无论是不远处的白杆兵,还是更外围的叛军,
都被这越常人理解、暴力到极致的杀人方式震慑得魂儿直接没了。
那不是战斗,那是纯粹的毁灭。
直到那漫天血雨肉沫簌簌落下,噼啪打在周围叛军呆滞的脸上、身上,才有人出非人的尖叫。
钟擎勒住微微人立而起的追风,甩了甩狼牙棒上挂着的碎肉和血渍,
目光冰冷地睥睨着周围那些吓破胆的叛军。
追风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踏动,将地上那叛军头目残存的下半身踩进泥里。
而此刻,耶律曜和耶律晖兄弟,也已经如同两把尖刀,
狠狠捅进了白杆军圆阵的头尾两端,陌刀翻飞,开始清理与白杆兵绞杀在一起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