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看似身处“险地”
的玄甲鬼骑,实际上面临的威胁,远小于纸面推演。
他们需要应对的,只是小股的逃亡队伍,
以及如何甄别、收纳或驱散那些失去头领的普通牧民。
大小十余战打下来,玄甲鬼骑自身的损失从一开始的两位数,迅下降到了个位数。
最近几日,更是连续未有一人阵亡,仅有数人轻伤。
张邦政深知,他的部队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连续的高强度行军、接战,
尤其是面对各种混乱局面下的临阵决断与战术执行,
让这支重甲部队在血与火中飞蜕变。
士卒之间、骑队之间的默契与信任与日俱增,
对复杂地形的适应能力、持续作战的韧性、
以及面对不同敌人时的战术灵活性,都远非初出茅庐时可比。
这支耗费了钟擎海量资源打造的重骑,已然在实战的熔炉中淬去杂质,
锻打成辉腾军手中一柄沉猛而坚韧的利器,
成为全军作战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河套的战事已无悬念,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钟擎的目光,也暂时从西北的沙盘上移开。
他已连续数月未曾离开额仁塔拉。
内政建设、工业布局、人才培训、各方情报汇总决策……
千头万绪,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如今内部事务已理顺大半,河套胜局已定,
辽东棋局也落了几子,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更重要的是,有客自远方来,而且身份特殊。
他特意点了几个人随行:
伤势已大致痊愈的周遇吉,一直渴望上阵杀敌却总被按着学习的曹变蛟,
以及他那一对几乎没离开过额仁塔拉的“小尾巴”
——巴尔斯和诺敏。
“准备一下,过两日出。”
钟擎对几人说道,“我们去宁远堡。”
周遇吉眼睛一亮,曹变蛟更是差点蹦起来。
巴尔斯和诺敏则是一左一右抱住钟擎的腿,仰着小脸问:
“阿爸,宁远堡远吗?有好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