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顿了顿,
“魏公公亲自安排御史,罗列其跋扈、贪墨、勾结商贾、侵夺军屯等十余款罪状,证据确凿。
现已革职查办,配广西庆远府深山安置,无诏不得出。
此人,此生应是无望了。”
电台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孙承宗在斟酌词语,然后才道:
“其子吴三桂,按殿下先前吩咐,未加株连,仍留于祖大寿身边照料。
只是殿下曾言……要让他再与‘康麻子’打一架?
老夫与魏公公皆不明,这‘康麻子’是何方人物?
我大明似乎并无此等诨号之人……”
钟擎在这边强忍着笑,拿起送话器,淡淡道:
“此事无需深究,乃戏言耳。
吴三桂既留祖大寿身边,便由他去吧。
辽东之事,孙老辛苦。
毛文龙既去,东江暂安,当督促袁崇焕扎实经营,勿再生事。
对朝中,魏忠贤知道如何奏报。
黄台吉那边,粮秣接济不可断,但也要防其坐大失控。”
“老臣明白。”
孙承宗应道,不再追问那个令人费解的“康麻子”
。
结束通话,钟擎靠向椅背。
毛文龙这个不稳定因素被拔除,东江镇暂时落入可控之人手中;
祖大寿为的辽西将门势力被肢解;
吴襄被彻底废掉,吴三桂这个“种子”
被隔离圈养起来。
辽东这盘棋上,几颗碍眼或危险的棋子,已被悄然挪开或换位。
魏忠贤在这其中展现出的狠辣与效率,确实“好用”
。
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桌上其他文报上。
河套地区的军事行动已进入最后清剿阶段。
各条战线按照预定方略,稳步推进,形成了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
北路,陈破虏率领的辉腾军主力万骑,在完成初期战略迂回后,
已牢牢控制了河套平原的北部边缘及数处关键隘口。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道钢铁闸门,
彻底切断了套内诸部及其他势力,向北逃入漠南草原或漠北的通道。
任何试图北窜的部落或马匪,
都会遭遇严阵以待的骑兵拦截和精准的火力打击,被迫退回包围圈内。
南路,尤世禄指挥的榆林镇混编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