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正于宁远城外专设营地,
进行严寒条件下的高强度步、炮、骑协同及野外生存训练,
进展符合预期,士气可用。”
汇报完这些积极进展,孙承宗语气转沉:
“其三,是关于东江镇毛文龙。
此獠近日所为,愈狂悖难制……”
他将袁崇焕所述,特别是毛文龙悍然劫夺运往黄台吉藏身地的秘密补给船队一事,
扼要说明,最后道:
“袁崇焕激愤难当,已向老臣请命,欲提兵渡海,肃清东江,诛杀此獠。
其势,恐难久抑。”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那婴孩愈响亮仿佛在抗议什么的“嗷嗷”
声。
接着,钟擎的声音再次响起,嗤笑道:
“呵,毛文龙这是……主动把脖子洗干净,
伸到袁崇焕的刀口下面,催着他快动手啊。
看来是真没救了,膨胀得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孙承宗能从这平静的语气里听出杀意。
果然,钟擎接着道:
“行吧,既然他这么想死,拦着也不合适。
我回头给老魏打个招呼,让他找个由头,
比如东江镇虚报战功、糜费粮饷,或者与朝鲜私下贸易有损国体之类,
先把毛文龙那个东江镇总兵的官帽子给摘了。
让袁崇焕顶上,他反正对东江心心念念,又有杀心,正好用他这把快刀去料理。
至于毛文龙本人……”
钟擎似乎轻轻拍哄了一下怀里的孩子,背景音里的“嗷嗷”
声稍微小了点,他继续道:
“也别急着杀。
他不是在皮岛待腻了,想当土皇帝吗?
把他调离老巢,让他去山东,名义上‘协助’袁可立袁老大人,参与重建山东水师。
离了他的基本盘,到了山东,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袁老大人整治盐漕、重建水师,
正缺这种熟悉海事、胆大敢为的‘干才’,让他去出出力,戴罪立功。
若再不老实,在山东地面上收拾他,比在皮岛容易得多。”
孙承宗心中一动,这招“明升暗调,调虎离山”
,确实比直接让袁崇焕渡海强攻稳妥得多。
只要旨意一下,毛文龙若抗命,便是实打实的叛逆,届时再动兵,名正言顺;
他若奉命离开皮岛,便是蛟龙离水,猛虎离山,生死便不由他自己了。
“殿下明见,此计大善。”
孙承宗道,随即提起另一桩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