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们披着马铠,载着全身重甲的骑士,开始展现出狂暴的力量。
决死的冲锋,在进入敌人箭矢理论射程的瞬间,彻底爆!
“轰——!”
仿佛地脉断裂,八千铁骑化为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以张邦政为锋矢,轰然撞向乌审部仓促构成的防线。
他们没有丝毫迂回,没有试探,就是最直接、最蛮横、最昂贵的正面凿穿!
精钢打造的长枪,密密麻麻如移动的钢铁森林,放平。
枪尖在阳光下汇成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星。
乌审部前沿的箭雨稀稀拉拉地落下,大部分叮叮当当被厚重铠甲弹开,
少数射入甲叶缝隙或马匹非关键部位,却丝毫未能减缓这道洪流的度。
下一瞬,
碰撞!
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是铁砧砸向陶罐,是海啸扑向沙堤。
精钢长枪轻易捅穿了皮盾、皮甲,捅穿了血肉之躯,
巨大的冲击力将人体挑飞、撕裂。
披甲的战马以吨为计的动量狠狠撞入蒙古马群,
骨骼碎裂的闷响、凄厉的短促马嘶、人类濒死的惨嚎,瞬间压过了一切声音。
乌审部前锋那些鼓起勇气试图抵抗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撞得四分五裂,
阵列就像被烧红的刀子切入的奶油,瞬间出现一道巨大血腥的缺口。
玄甲鬼骑阵型丝毫不乱,甚至没有减。
他们只是平端着长枪,依靠战马的冲力和自身的重量,一路向前碾压、践踏。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混合着泥土草屑四处飞溅,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猩红地毯。
一波冲锋,如同热刀划脂,贯穿了整个乌审部勉强组织的抵抗阵型。
铁流过后,留下的是一片修罗场。
地上铺满了扭曲的尸体,被踩踏得面目全非,
无主的伤马哀鸣挣扎,折断的旗帜浸泡在血泊中。
许多乌审部战士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刀,就被撞飞、踩碎。
重骑兵集群冲锋的毁灭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甲洪流冲透敌阵,在不远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竟然开始调转马头。
盔甲上沾满血污,长枪多数在一次冲击后便已弯曲或折断,
但骑士们沉默地将其插回得胜钩,
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马刀、铁锏、骨朵等近战破甲武器。
面甲下的眼神,皆是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