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脚下,又环视周围草原,
“即将成为战场。
我给你一天时间,立刻整顿你的全部部众、牲畜,
向东南方向转移,到榆林镇尤世威总兵划定的区域暂避。
那里会有人接应安置你们。”
卜石兔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是!多谢将军!我这就去办!这就去!”
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鬼军果然守信,没有趁机吞并或屠戮他们。
望着卜石兔子匆忙离去的背影,陈破虏对身边的副官道:
“派人盯着他们转移,给予必要协助。
同时,命令部队,向前推进十里,接管达拉特部原有营地周边要点。
我们的包围圈,又收紧了一圈。”
。。。。。。
就在陈破虏的北线主力稳步推进,逐步收紧对准格尔部的包围时,
另一支风格迥异的钢铁力量,从辉腾军控制区的西侧,鄂托克旗营地,轰然开动。
这便是郭忠一手拉扯起来的“玄甲鬼骑”
。
与陈破虏麾下合成化、机动灵活的部队不同,
玄甲鬼骑是纯粹的重装骑兵部队,追求的是正面冲击的绝对力量。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度更慢,行军时所需的辎重车队更为庞大,
除了携带士卒的口粮、马匹的草料豆粕,
还有维护那些沉重铠甲和武器的工匠、备用零件,以及专门的兽医、医士队伍。
若非钟擎手握近乎无限的物资储备,
以其海量的粮草、钢铁、被服和燃料作为后盾,支撑起这支吞金兽般的部队,
以郭忠那过于冒进、不善经营的性子,
这支好不容易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恐怕早就因后勤崩溃而难以为继了。
历史上,郭忠便是这般将自己逼入了绝境,最后落了个被凌迟处死的下场。
此次西征,钟擎并未让郭忠或更稳重的杨正松领队。
统率这支八千重骑的,是原大同王府护卫头子、排行老三的“放羊娃”
张邦政。
他穿着一身由匠作大管事达尔罕亲自监督,选用上好精钢片,
以传统工艺结合辉腾军器械厂新式冲压技术打造的山文甲。
甲片细密如鱼鳞,又层层叠压如山纹,
在冬日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哑光,关节处活动自如,防护力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