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鄙视着列位朱家皇帝,他们完成了不了任务老子来完成:
“我的目标不止于河套。
有朝一日,要让嘉峪关的城头,重新飘扬大明的日月旗。
让干涸的罗布泊再次泛起波光,成为绿洲。
打通并牢牢握住整个河西走廊,让丝路再次畅行于我华夏之力之下。”
随后他看着杜文焕:
“杜总兵,宁夏镇的困境,到此为止。
你回去后,先把那个监军刘应坤控制起来,无需伤他性命,关着即可。
魏忠贤的调令,不日就会送到宁夏,让他滚蛋。
今年年底之前的粮饷缺口,我替你补上。
但从明年起,宁夏镇就要靠自己了。”
钟擎对杜文焕说完解决粮饷和监军问题的方案后,杜文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位素以刚硬着称的沙场老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出极轻的“嗬”
声。
他挺得笔直的脊梁,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仿佛瞬间卸下了千钧重担,又像是被巨大的冲击撞得有些站立不稳。
这一年来,他在宁夏镇独撑危局,上有朝廷敷衍、监军掣肘,
下有士卒饥寒、军备废弛,外有蒙古环伺、流寇侵扰。
他像一头困兽,在绝望的泥潭中挣扎,眼看着麾下儿郎面黄肌瘦,
眼看着边墙日渐倾颓,那份焦灼和无力感,几乎将这个钢铁硬汉的意志磨穿。
他一次次上疏,一次次争吵,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失望。
而现在,钟擎,这个传闻中如神如魔的“鬼王”
,没有一句虚言,没有半分拖延,
直接干脆地将他几乎无解的困境,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控制监军、调令来自魏忠贤、补足粮饷……
每一句,都砸在他最痛、最需要的地方。
杜文焕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但酸热的气流直冲鼻腔和眼眶。
他飞快地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瞬间泛红的眼圈,可那压抑不住的哽咽声还是泄露了一丝。
再抬起头时,杜文焕虎目含泪,脸上再无半分疑虑。
他后退一步,推开想要搀扶的亲兵,然后,在满堂将领的注视下,
对着钟擎,撩起战袍前襟,竟是“噗通”
一声,双膝重重跪地,
抱拳过顶,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哽咽道:
“殿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