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另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挖掘大型地窖,为冬储这些宝贵的蔬菜做准备。
有人一边干活一边哼起了小调,充满了对安稳冬日的期盼。
在部分计划来年精耕的田块,则播种了毛苕子等绿肥作物。
农技员李老汉抓着一把种子对学徒讲解:
“大当家的说了,地不能光索取,也得养!
这毛苕子能把天上的‘氮气’固定到土里,比上粪还肥田!
现在种下,霜前翻到地里,明年咱们的麦子玉米就能长得更壮实!
这是长远之计!”
年轻的学徒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看着老师傅郑重的神色,也认真地将种子播下。
整个额仁塔拉,俨然一个巨大而高效的农场。
秋粮已全部入库,统计结果远预期。
加上此番抢种的荞麦、燕麦、蔬菜,
今冬明春,军民口粮、马匹饲料均已无虞,甚至颇有盈余。
新建的五十座大型粮仓已启用,仓储条例也已颁布。
冬装被服正在加紧赶制,煤矿产出稳定,可保全城越冬取暖。
十月初一,这收获的日子,对钟擎而言还有另一重更私人的喜悦。
张然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今日正好满月。
虽然这孩子身上流淌着天启皇帝朱由校的血脉,但钟擎心里没有半分芥蒂。
从他决定救下张然,带她离开那座吃人宫殿的那一刻起,往日的枷锁便已碎裂。
孩子是无辜的,在这个崭新的地方,他只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钟擎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小家伙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他给孩子起了个名字:钟子安。
“子安。”
钟擎低声念了一遍,对守在床边的张然,也对屋内几位亲近之人说道,
“不图他将来有多大富贵,更不指望他去坐那把沾血的龙椅。
只愿他此生远离纷争,平平安安。
我这份家业,日后自有其他孩儿去争、去守、去闯。他不必扛,也不必抢。”
张然斜靠在垫高的枕上,产后略显清瘦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侍立的张嫣也眼中含泪,既是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钟擎没打算大操大办,但消息还是像风一样传开了。
满月这天,辉腾城钟擎的住所外,不知不觉就热闹起来。
辉腾军上下,够资格、能脱开身的将领、管事,几乎都带着心意来了。
不大一会儿,院里院外就堆满了各种贺礼,虽不贵重,
却都是心意,有晒干的肉条、新做的虎头帽、小巧的木马,
甚至还有老兵献上的一柄亲手打磨的迷你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