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目前大部分厂房仍在建设之中,但已隐约可见未来的繁忙雏形。
一座融合了防御、居住、生产、生态,旨在长治久安的塞上雄城,
正以前所未有的度,在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上茁壮成长。
军部大楼主体结构已起,但上层仍在施工,叮当作响。
一楼已收拾出来投入使用,宽敞的大厅被分隔成后勤、宣传、教育、总参等各部门的办公区,
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交谈声、老式机械打字机打字机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
走廊尽头,一间挂着“总指挥室”
铭牌的房间大门虚掩。
门内,景象与门外略显杂乱的景象迥异。
房间宽敞明亮,墙壁刷着干净的白色涂料,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化纤地毯。
一张宽大的深色木质办公桌靠窗放置,桌上除了文件筐,
还摆着一台老式绿色罩壳的台灯、一部黑色拨盘电话、一个陶瓷烟灰缸,
以及几个印有“安全生产”
字样的白瓷茶杯。
桌子对面,是一套黑色的皮质沙和一张玻璃茶几。
墙角立着一台铁皮文件柜,顶上放着一台正在缓缓摇头的金属风扇。
所有家具用品,都透着一种简洁、实用、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现代气息。
此刻,房间里烟雾缭绕。
钟擎靠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尤世功、芒嘎、陈破虏、马黑虎、尤世威、满桂、熊廷弼,以及朱童蒙,
或坐或站,散在沙和几张搬进来的木椅上。
几乎每个人指间都夹着或长或短的烟卷,劣质烟草和“华子”
的混合气味弥漫不散。
熊廷弼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夹着半截“华子”
,
被那辛辣的烟气呛得时不时侧过头低声咳嗽几声,脸颊有些红,
但捏着烟的手指却很稳,丝毫没有要扔掉的意思。
比起两月前刚从刑部大牢出来时的憔悴苍老,他如今脸上多了些血色,
虽然清瘦,但精神头明显足了,背也挺直了许多。
众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堆了不少烟头,显然这场关于下一步展的商讨已持续了一段时间。
议题从春小麦的收割、秋粮的补种、工坊区的建设进度,
谈到俘虏劳役的管理、新兵训练、与周边蒙古部落若即若离的关系,
再到榆林、辽东乃至京师的局势风向。
声音时高时低,偶尔有争论,但总体气氛还算沉静。
朱童蒙坐在沙边缘,显得有些拘谨。
他不太适应这种烟雾弥漫的环境,
也还不完全习惯辉腾军内部这种相对随意、甚至有些粗粝的议事氛围。
他面前茶杯里的水早已凉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等到一个话题暂告段落,室内出现短暂沉默,